第04章：雨後龙井香

    离开扬州後，两人搭乘高铁一路向南，来到了漫山碧绿的杭州西湖茶山。

    正值清明过後不久，满山的茶树吐露出嫩绿的新芽。刚下一场绵绵细雨，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湿润泥土与清新茶香混合的微甜气息。

    「我们今天去拜访一位住在龙井村的老采茶人。」叶星沉背着她那标志性的布包，走在蜿蜒的石阶上。雨後的山路有些湿滑，她偶尔回过头，确定陆清晏是否跟上。

    「龙井茶入菜，最着名的莫过於龙井虾仁。」陆清晏边走边思考，「法餐中也有将茶叶萃取成浓缩液或做成燻香烟雾的技法，但中餐的茶菜，似乎更讲究茶与食材的直接融合。」

    「你说得对，」叶星沉笑着点头，「龙井虾仁这道菜，极其考验厨人对时机与分寸的把握。茶叶泡久了会苦涩，泡淡了又无法赋予虾仁魂魄；虾仁炒老了失去了脆嫩，炒生了又带有腥味。它就像是茶园与江河的一场短暂相遇。」

    半山腰的一户农家小院里，老采茶人刚从山上采完最後一批雨後嫩芽回来。竹筛里摆满了新鲜的明前龙井茶叶，翠绿欲滴。

    院子里的灶台已经升起了火。老老采茶人拿出刚从西湖捞起的鲜活河虾，熟练地剥出虾仁，用清水反复淘洗至虾仁呈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