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震

包厢里的话题自动转回了生意,再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提。

    德米特里继续喝酒,继续谈事,继续跟每一个人碰杯。跟刚才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松开过自己的袖扣。

    酒喝到深夜,饭局散场。谢尔盖安排人送他回酒店,临上车之前,谢尔盖又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下次来,我安排别的。"

    德米特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没有说谢谢。

    回到酒店,灯只开了玄关一盏。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圣彼得堡的夜很冷,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

    他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烟味,酒味,还有一GU陌生的香水,不知道是谁身上的。

    皱了皱眉。

    他把衬衫脱了,直接扔进垃圾桶。

    浴室里热水开了很久,他站在花洒下面冲了一遍又一遍。水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大脑里浮现起安娜披着黑sE的头发站在yAn台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浴袍,头发还是Sh的。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想了想,打开安娜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消息:

    "谈完了,明天下午回去。"

    然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到安娜的回复:

    "好。"

    就一个字。

    他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灯,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