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蛋文学网 - 综合其他 - 大澳圣约国1635在线阅读 - 第七章见证

第七章见证

    报到是在C日前一天的晚上。

    旧金山这一头,租的是机场附近一家酒店的宴会厅,外加两层客房。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春季退修会·报到处",字是苏雅心挑的,宋体,规规矩矩,跟酒店那个月接的另外三场婚宴、一场牙医年会的牌子并排摆着,谁也不多看一眼。

    结构工程师顾明哲是从圣何塞自己开车上来的,後备箱里塞着一件厚外套,是罗文瀚让他带的。他在报到处排队,前头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腰板笔直,正跟签到台後面的人说话。

    "扫了脸,後台有记录,这个我知道。"那人说,"纸上的也得有一份。我签个字。"

    签到台後面坐的是罗文瀚。他把一沓打印出来的表格推过去,指了指一栏:"这儿。名字,到达时间,同行的人。"

    那人掏出自己的笔,签了,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扣上,抬头冲罗文瀚点了点头:"这样好。"

    轮到顾明哲的时候,罗文瀚抬头看见他,笑了一下:"外套带了?"

    "带了。"

    "签这儿。"

    顾明哲签完,转身,前头那个男人还没走,站在一边等电梯。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那人先伸出手:

    "佟建军。东北人,在国企纪委干过。叫我老佟就行。"

    "顾明哲。做净水的。"

    "净水好。"老佟说,"到哪儿都用得着。"

    电梯在十二楼停了,老佟出去,回头说了一句:"明天见。"

    那天夜里,宴会厅里重逢的场面一场接一场。有人在平台上吵过架,见了面倒先笑着握手;有人隔着屏幕聊了两个月,这才发现对方是自己老家隔壁镇的;还有人一见面就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