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六：〈最後一排的观众〉

    脱稿者C:

    我没有觉得自己勇敢。

    只是那一刻，我很累了。

    累到连假笑都忘了怎麽做。

    你说你欣赏我、支持我、为我感到骄傲——

    但你不是站在台上的那个人。

    你没看到那一瞬间，所有人低头、假装手机在响。

    我不是为了改变什麽才说那些话，

    我只是想，

    如果我沉默下去，我会变成另外一个她。

    报复者B

    我不是英雄，我也没资格是英雄。

    我只是……不想再让那些「你应该要怎样」的nV人继续被颁奖了。

    我从来没上过台，但我写过每一场典礼的台词，

    我选过每一位「值得得奖」的nV生，

    我安排过你那张椅子。

    但当你站上台那一刻，我才知道——

    你不是我设计的那种人。

    也许，这一次，我可以不是控制的人，而是听的人。

    两人在典礼场外的小後门台阶边坐下，地上有一只摔裂的奖盃。他们没有互相看，只是一起望着远方的街灯。

    台词很少，气氛像一种「刚从制度里出来的人还不会说话」，但彼此知道——他们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