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外出许可

    A的嘴唇动了动："……为什么？"

    枢理像是听到了一句不值得回答的话。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屏幕，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一份新的数据表浮现在她面前。

    "因为这是我允许你去的原因。"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学术讨论般的温和，但每一个字都棱角分明。

    "你觉得这是你自己的愿望，这很好。但你注意过吗——你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一个月，没有任何外部刺激能产生刚才那个量级的波动。"

    她抬起眼，看着A，嘴角没有任何弧度，"所以，A，这是一次数据采集。你的愿望，只是这个采集的载T。"

    A的手猛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枢理看了一眼她紧握的手，目光落在那几道被掐出的血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如果你继续这样伤害自己，我会在出发前把抑制手环加到你身上。"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成分，就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生效的既定事项。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可以继续测试，直到你不再需要愿望这种低效的心理代偿机制。"

    A的指甲松开了。鲜血从掌心的月牙形伤口里渗出来，沿着指缝往下淌。

    枢理在手腕上的终端上轻轻点了一下。

    "换一件g净的衣服，十分钟后走廊尽头等着。"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A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A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淌血的掌心，过了很久，才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