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懵懂

像一个随意说的玩笑。

    他们快速的结婚了，从陌生人变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在祖父过世之后，父亲几乎是争分夺秒般的申请了秘密工程的研发，撇下了仍在襁褓中的nV儿以及不久前意外小产的妻子，坐上了向往西部的秘密基地。

    母亲曾经说父亲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守信。祖父临终前让父亲要好好照顾妻nV，父亲也含泪应承下来了。但是父亲却按照自己的理解来照顾妻nV，他离开了她们，只在年节将至时才会写下短短六个字的家书——新年好。我很好。——每年如此。后来母亲也不再去取信，她是nV人，是母亲，是医生，是任何人，唯独不是妻子。但在母亲因为成分问题被揪斗的时候，她的丈夫突然Si而复生般的帮她解决了麻烦，也许在父亲看来，妻nV还活着就是他给予的最好的看顾，活着就好，像猪狗一般的活着和像堂堂正正的人一样活着没有任何区别。

    群珊和父亲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毕竟对待一个人陌生人是无所谓Ai或者讨厌的，这两种情感都太浓烈，群珊的父亲显然配不上这种情感。她们母nV是这样看待父亲的，父亲也是如此看待她们母nV的，因此，父亲来北京开会并不住在家里，甚至这个消息也是母亲的同事无意之中提起的。

    群珊去何老师家里学琴，有时会碰上前来叙旧的徐老板。徐老板的日子很不如意，妻子儿nV受他牵累一起下放，一家人就挤在漏风的窝棚里，每天还要被拉去批斗，两个人老泪纵横，从追忆往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