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二二 骷髅幻戏

似有些诧异，颔首道：“是他。”

    墨君圣渐渐觉得冷了，他拢住襟口，又问道：“那只妖呢？”

    “不知。”易微微摇头，他的确是不知，“不过，听说似乎是一只狐妖。”

    易看向墨君圣：“你问这个做什么？”

    狐妖。

    季狐衣就是狐妖。

    墨君圣只觉喉头干涩，吐出微弱的话语，尚且来不及听清就要被夜风扯碎：“最后问一句，你我初次见面，是在何地？”

    易不解其意，口唇轻启，答的却是：“日前，万卷楼。”

    耳畔似能听到心脏如擂鼓般的脉动，眼中所见之景，竟微微有些泛红。墨君圣几乎没有站住，斜倚着青石堤，很颓然地往那岸基上靠坐下去。

    易说的是，一死、一伤、万卷楼。然而，墨君圣所知的事实却是，沉决思尚且活着，季狐衣也没有伤残，与易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黛眉殿跟前，他喊了一声“易师兄”，易则冷漠执剑，颔首回礼。

    不对，全不对；错了，都错了。

    但一片混乱狼藉之中，他突然想到，倘若沉决思不是沉决思，季狐衣也不是季狐衣，那个易不是这个易，那重渊与重冥，是否也是如镜花水月般的幻影？

    细细思忖，一幕一幕，皆有征兆，一切并非天衣无缝，奈何他人不愿深思。

    “假的，都是……假的。”墨君圣合上眼，心中陡然升起的，除了极致的愤怒，还有更为浓烈的憎恨与厌倦。

    从来就没有别的谁，从来就只有一个淮山君。

    所以才会有那么鲜明却又单薄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