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事化小

燃着凝神的香，香气清淡绵长，殿中装潢也与香相称，古色素朴。一道珠帘隔开入道与主殿，风顺着殿门吹入，珠帘轻晃，如落玉盘。

    帘后传来不同女子的欢笑。太监掀起珠帘，便可见殿中坐着站着各色莺莺燕燕，正谈天说地。可当方映棠踏入殿中时，倚在主位上的女子抬了抬眼，伸手招他过去，四周便悄悄静了下来。

    “王妃来了？过来给本宫瞧瞧。”

    皇贵妃淡淡道。方映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手心已是出了一层薄汗。方才不过一瞥，对方那不怒自威的气势便深镌脑中，叫他大气不能出。

    所过之处，众妃嫔的目光都紧紧跟随着他，方映棠眼观鼻鼻观心，小步踱到皇贵妃面前，行了礼：“臣妾参见娘娘。”

    “脸扬起来。”

    当朝皇帝是先皇的胞弟，而当朝皇贵妃余矜昭，是前朝皇后。先皇驾崩后，皇帝不顾群臣反对，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皇嫂，一时之间成全天下话谈。

    如今皇帝无后，皇贵妃代行统御六宫之职，吃穿用度，与皇后皆无二致，可见盛宠。

    方映棠缓缓抬起脸，余矜昭那冷淡的面容显于眼前，一双吊稍眼美艳逼人，正直直地盯着他。

    “嗯。几岁了？”她一手撑着脸，微微垂着眼看方映棠。

    “回娘娘，再有两月便满十七。”

    “年纪倒是很小。”余矜昭面色不变，然而话风一转，语气间掺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他也下得去手。”

    他？方映棠不明所以，余矜昭已是倦了般，对所有人下了逐客令。

    出宫路上，方映棠默然沉思。传闻皇贵妃性格乖张孤僻，今日一见，倒真如此。

    然而朝见贵妃一事不过在他脑中转了一圈便被抛之脑后，越靠近王府，心便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