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娄雨缓缓覆上手指，将女人的眉毛捋平，而后弯腰端起水盆，带上房门，女人的房间重新归于黑暗。

    将水盆的水倒掉之后，娄雨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破旧斑驳的小小书桌上开始吃面，尽管已经坨成一团，冷得彻底，并且毫无味道。但娄雨只是重复着咀嚼的动作，吃饭、喝水、睡觉对她而言只是维持生命体征而已，所以并没有太多的要求。

    不到五分钟，娄雨就已经将面条连汤带水全部吃完。简单洗漱后，她坐回桌前，盯着窗台的多肉发呆，这是很小的一株多肉，是她上次在五元摊买的。卖家说这种多肉叫姬胧月，别看现在是绿色，光照充足时就会变成红色，漂亮得很哩！

    红色，她想到了娄影那一头海藻般茂密的红发，于是她鬼使神差买下了，尽管她并没有任何养护植物的经验。附带的植物养殖手册封面上大概是姬胧月长大后的样子，好几柄莲状花朵簇在一起，但很显然印刷质量不怎么样，颜色过度失真又掺杂着其他颜色，很劣质的美。印刷字迹甚至有重影，上面说，姬胧月喜光和干燥，春秋为生长季，一周浇一次水即可，夏冬则需要控水，需注意防晒和防冻。这让她又想到娄影，美艳又肮脏，惹人怜却不娇贵，很低俗的媚。

    另外一边是她用矿泉水瓶剪成的一个简陋的花盆，甚至算不上花盆，只保留了瓶子的下半部分，底部则扎了几个小孔方便透气，她养着从墙角挖来的青苔，她没怎么管过，只是在阴凉处放着，却依然是一片葱茏的绿，像她，一种很卑微低贱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