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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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遇被这半开玩笑的话说得一怔,她低头看了看纸袋,还是朝学校后门走去。 后门的外场,果然有几道高个儿身影在来回跑。周砚成在最前面,背心被汗浸湿,她在坡上站着看着他们训练,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 直到他折返时抬头,一眼望见她。 周砚成停住,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她小跑过来。他停在坡下仰起脸看她,汗从额角滑下来,脖颈处亮湿湿的。 “站这儿多久了?” “不久。”沈时遇走下坡,把纸袋递给他,“你的外套,谢了。” 周砚成接过来,他看着她,目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沉沉落下来,像犹豫着要说什么:“沈时遇。” “嗯?” “以后别跑这么远来送东西。”周砚成声音低下来,“天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沈时遇笑出声,她仰起脸,漂亮白皙的面孔眉眼弯弯:“周砚成,你真啰嗦。” 周砚成一怔,他被烫到般别开眼,扯起背心下摆擦了把脸上的汗,露出整片紧实的腰腹。 沈时遇慌忙把视线移开,心跳得又重又乱。 “走吧,我送你到后门。” 两人沿着堤坝慢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地上。 她和他道别,往校门里走,周砚成站在后门外,直到她的影子和校道上的树荫混在一起,彻底消失。 “时遇。”他低声念道。 然后他转身,朝训练场走。暮色已沉,他走回队里,径直走向场边,把那件外套从纸袋里取出来,衣料上好像还沾着一点不属于他的味道。 他拿起来,犹豫了一瞬,到底没往鼻尖送,把外套抱在怀里,在夜色里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