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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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周砚成照常训练,中午沈时遇发来一张图,是校园新闻社的选题表,她发了一句:【初稿快好了,还差最后一部分。你愿意的话,今晚八点,操场见。】 中午的阳光白得刺眼,他看了那几行字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下午训练,他心不在焉,动作比平时更狠,杠铃片加了好几轮,汗从后腰一路湿到裤腰。 赵铁看不过去,过来踹了一脚他坐着的杠铃凳:“你玩命呢?歇着。” 他松了手,杠铃架“哐”地一响,他仰起头,额发全湿。 晚上西区操场,天已经黑透,跑道上有零散的人影,沈时遇坐在看台第一排等他。 周砚成从跑道那头走过来,还是黑卫衣,头发半干,他走到她面前:“跑两圈?” 沈时遇仰头看他,点点头。他们并排上了跑道,二人沉默不语,他们跑得像散步,跑了半圈。 沈时遇先开口:“最后一部分,我想写别人眼里的你。” “教练、队友、同学。”她说,“还有你自己。” “你想怎么写我自己?” 沈时遇抬颌看他,她的声音在夜风里变得清越:“写你明明什么都不缺,却活得像个正在服刑的人。” 周砚成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慢慢调整呼吸:“你太会看人了。” “不是我会看人。”沈时遇说,“是你根本不想藏住。” 跑道转过一个弯,风把她的发尾吹到他肩上,他的手指微动,最终只是把卫衣拉链往上拉。 “周砚成。”她忽然叫住他,“如果这篇稿子写完,你和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不会。”他轻声说。 沈时遇整颗心像被这句话轻微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