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动怒

他记忆中的画面浮现出来。

    ...草原上，孤单的少年骑在马背上漫无目的地奔驰，同伴的讥嘲在他耳边回响：「都是你，没本事还敢来？」「瞧瞧你爹，是不是跟你一样是个窝囊废，才被蒙古人打死啊？」「哟…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奶娃娃，也学人家骑马、射箭？」少年那时便发了誓，总有一日，他要强过所有人，要让那些敌人再无还手之力，亲手替父亲报仇。往後练武再苦、再累，他都咬牙撑着，从今往後，他不再在人前落泪，更不许自己显出半分软弱…他做到了，再无人敢小觑他、也没有敌人能打败他。只是後来杀死他的不是敌人，而是…

    骆天遥强迫自己让回忆的画面戛然而止。他蹲下来，直视少年清澈的双眼。「你相信他们说的吗？」他静静问。「你觉得他们说的对吗？」大舒拼命忍住泪水想回答，却难以像眼前的男人一样轻易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最後只是哽咽着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骆天遥平静地说，像是对一个跟自己同样年龄的人对话。「真正的强大，从来不必向谁证明。你所做的一切，只需对得起自己，也护得住你在乎的人。」他温声道：「凌辰舒，你很重要，不管你箭射得准不准、学业好不好，我们都很在乎你。」

    少年僵硬的肩膀软了下来。「可是…他们很强。」他小声回应。

    骆天遥笑了。「你想变强？」他随手拿起大舒放在地上的弓箭，看也没看就往远处的靶射了一箭，正中黄心。少年瞪大了眼睛，点点头。「那你便问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