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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何种情绪裹挟，但由心口一点点蔓延至全身的隐痛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无法彻底根除，但又不能完全视而不见。

    而沈之鸥最讨厌这种莫衷一是的感觉，他失明后这种无法掌控的多余感情更加令人烦躁。

    他不想承认分手六年后仍旧被过去的人影响。

    这会显得他很蠢。

    这会显得他很矫情。

    这也会显得他很犯贱。

    这同样也会显得他对唐问，还有感觉的事实。

    但无论如何，六年前对沈之鸥造成情感暴击的唐问，在六年后再次对成为瞎子的沈之鸥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污染。

    沈之鸥的眉心因为烦躁稍稍蹙紧了些，抱臂靠在车窗侧。陈言叽叽喳喳来跟他讲话的时候，他“啧”了一声，撇着嘴，简明扼要：“起床气重，勿扰。”

    陈言正说着话，下个字儿要蹦不蹦地掉出齿间，来了个急刹，安静如鸡地给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拉完他想起来，哦草，沈之鸥是个瞎子。

    陈言抿着嘴巴，瞪了瞪眼珠，很艰难地嗯嗯啊啊了几个字。

    沈之鸥听出来了，他哼出来的是：“我闭嘴了。”

    尽管陈言很烦，但属于优点大于缺点的一类，他心情好了点，但是为了防止陈言再来烦他，还是黑着脸，一副“谢绝陈言与狗”的表情。

    车又在幽暗宁静的林道中梭行了十几分钟。

    这段时间内，沈之鸥保持着漫长的安静，他睁着眼睛靠在车窗上发呆。陈言则痛苦十足地抓着贺奇殷贵的靠背，一脸“我要说话”的表情，倾诉欲十足。

    贺奇殷贵从后视镜看到他一副憋尿的表情，他和沈之鸥虽然相处不久，但沈之鸥脾气不好在他心里根深蒂固，果断移开视线，不敢和陈言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