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警 033

   李岳看着那个小盒子被江晨放进床头柜最里面，心口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空洞，忽然有了落处。

    项圈没有被丢掉。狗牌也没有被丢掉。它们只是退回了这间出租屋，像一段旧规则的证据，被江晨亲手收进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位置。

    江晨关上抽屉，重新转回李岳面前。

    他伸出那只布满打球薄茧的大手，没有碰金属环，只隔着新贴好的纱布，轻轻按在李岳左胸外侧。力道很轻，轻得几乎不像江晨会做出来的动作。可李岳还是因为那一点隔着纱布传来的压迫感，浑身一颤。

    “以后别摸脖子了。”江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耐烦，也带着某种被他死死压住的别扭，“再摸我就把你手绑起来。”

    李岳抬起眼，眼尾已经逼出一抹猩红的湿意。

    江晨盯着他，指腹隔着纱布，在那枚新标记旁边停了一下。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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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的声音极低，却字字千钧地砸在李岳的耳膜上。

    “记这里。听懂了没？”

    李岳大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那枚看不见的金属环在纱布底下轻微牵动，疼痛顺着血肉一路钻进心脏，和床头柜深处那块被收好的旧狗牌一起，构成了一种比皮革更深、比锁扣更牢的归属。

    这不是摘掉身份。

    这是规则的重塑。

    江晨没有抛弃这条狗。他只是把属于他的烙印，从容易被磨损、随时可以被解开的脖颈上，转移到了更隐秘、更危险、也更不能被外人看见的血肉里。

    滚烫的泪水，混合着隐忍的汗水，沿着李岳冷硬的脸颊砸下来。

    他缓慢地、虔诚地将头磕在了江晨的膝盖上。

    “听懂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