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觉醒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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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脚步,三步,然后停,停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她的整个背都在等,等那个破空声,她知道破空声会先到,痛感会晚一点点,中间隔着一小段空白,那一小段空白是藤条最难熬的地方,因为在那里面她已经知道它来了,但还没有开始疼,身体在那个位置上无处可去,既不能提前躲,也不能提前扛。 前十下,她能撑住,藤条的破空声她已经不陌生,但每一下从声音到落点那中间的那一瞬间,永远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她能预判,然后落下来的那一秒证明她预判不了,每次都比预想中更真实,更清晰。 她用呼吸来计数,吸气的时候数,呼气的时候等下一打,这样前五下都在呼吸的框架里。但第六下的时候,她的呼吸乱了,因为那一下落点和前五下的位置不一样,他在换着落,打在不同的区域,不让她形成耐受。这是藤条和戒尺的区别:戒尺的区域固定,藤条的区域在移动,每一次新的落点都需要新的适应,没有适应的时间,只有下一打。她把这个观察存进脑子里,作为"关于藤条的第一条数据"。 "一,"她说,声音是发抖的,但数字是完整的。 "二," "三," 第五下,她的头低下去了,她盯着地板的纹路,那个纹路在她眼前的焦距里是清晰的,她用它作为锚点,一下一下往后数。 "七,八,九," 第十下,她感觉到眼泪要来了,不是在哭,是眼眶里的热度到了阈值,她控制不住,但数字还是出来了:"十。" 第十一下,声音和泪水同时出来,哭声不大,但是真实的,她哭着说:"十一," 第十五下,她报错了,在痛感和哭声叠加的混乱里,她把数字说成了"十四",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