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梦回云散见无涯（裴蕴玉）

的惊呼。

    裴陵咬得不重，只破了点皮，些微流出几滴血。他伸舌将血珠舔去，卷入口中，仿佛尝到一股极其美妙的甘甜，转瞬却又变成令人闻之欲呕的腥腐。

    他痛楚地锁着眉，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隐约发出几声重伤濒死般的喘息，按着少年的腰，似乎是要挺送得更深，又像是要将下身从这潭泥沼中拔出。

    看着他挣扎痛苦的模样，裴蕴玉心里极为酸楚，幽幽叹了口气，捧起男人下巴爱怜地摩挲了几下，低声问道：“你就这样讨厌自己的欲望么？”

    他抱着裴陵的头，用柔嫩的脸颊去蹭摩这人滚烫的额头，低声地，痴痴地诉说着爱语，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好像此刻两人的身份正好相反，他怀里抱着的，他想要保护的这个人才是儿子。

    曾经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人，此刻在他怀中显得像婴儿般无助。

    他流着泪去吻他的额头，面颊，嘴唇滑过鼻梁落在男人颤抖的薄唇边，舌头含吮着唇瓣温柔舔弄，嘴里又苦又咸，分不清是泪水的滋味，还是亲吻的滋味。

    裴陵仿佛陷入一场噩梦，眼珠在眼皮包裹下快速滚动，眉心和嘴角都镌刻着忧郁的弧度，睡得极不安稳，任何安抚都无法使他从这痛苦中解脱出来。

    此时此刻，裴蕴玉既希望他醒来，又不希望他就这样醒来，面临更大、更深的，永无止境的痛楚。

    夜幕之下，万籁俱寂，黑暗吞噬了一切光亮和声响。

    长夜未央，苦海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