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要睡了，再见。”

    他再次安静。

    我有些无语。

    我们现在面对面的讲什么再见？

    “还我。不然你就原谅我。”

    “不要。”

    他忽然起身，低着头，伸出脚准备穿上拖鞋。

    “我出去睡。”

    我有些后悔说出那句话了。

    我干脆豁出去了，膝盖抵着他的腿，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

    “那你说说，你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到这里的？你不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吗？孟清懿，你说啊？”

    其实我不想在这个时候问他的，还有我忘记了件事，中考是得回原来户口地考试的，可是我没见到孟清懿回来，老师让我给他的准考证也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书包里。

    他的眼神躲闪，但还是安静地仰头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跑到外国去了呢？怎么这么久不联系我，就算抛开那事，我也是你的弟弟啊，你都不和自己的弟弟联系一下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越讲越多，讲着讲着我发现我的眼泪又掉出来了。一颗又一颗，如珠子般滚落在衣服上。带着像雨水拍打屋檐发出的声音。

    当我回过神想擦掉眼泪时，我的手被孟清懿抓住，他的脸在我面前放大，轻轻勾住我的脖子让我低下了头，接着他的脸越来越近，接着我感觉到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舔过我的眼角。

    孟清懿声音沙哑，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着。

    “你在客厅哭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