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拳交,失,和第七次

  他说，我手大，我干这行手大。

    他在我里面握拳，握上，松开，握上，松开。他每握一次我腰就弹一下，后座那颗担架卡扣硌着我腰侧，硌出一道印。

    他说，你数着。

    我说，我数着呢。

    他说，数到七。

    我说，为什么是七。

    他说，我数了十九年，数到七。

    第一次来得快。他握拳往外抽的时候我整个人滑下去半截，脑袋撞在车门上。他捂住我嘴没松。

    我说，第一次。

    他说，还有。

    第二次他往里顶，顶得我眼前发白。第三次他把手指一根一根张开，再握上，我叫得比前两次都高。

    他说，小声。

    我说，小声不了。

    第四次他抽出来一半，按着我那个软地方，一按，我整个人弓起来。

    他说，你要尿？

    我说，不知道。

    他说，尿就尿，这车后座什么没接过。

    第五次我里面全是水，凡士林全被顶出去了，他手套上滑得握不住。他换了第三副手套，重新挤凡士林，重新进去。

    他说，你里面怎么这么烫。

    我说，我是活人。

    他说，我知道你是活人，我干这行天天摸活人跟死人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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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次他握成拳往里压，压到我肚子发酸，我腿抖得压不住他肩膀。

    他说，你另一头也别闲着。

    他把另一只戴了手套的手也伸进来，一根手指搭在我前面那个软地方，一按，一捻。我整个人从白布上弹起来，他肩膀顶着我肩膀把我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