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黑夜下的新秩序

有说话。他只是靠在诊疗台边缘，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哲身上，像在观察一件迟早会自行崩解的东西。

    「雪纯，你清醒一点。」顾哲的声音开始发紧，「这些人……这些女人都是被控制的。毒素、净化……那些都是他用来威胁你们的手段！只要我们离开这里，我可以想办法——」

    「没有办法。」陆雪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刮在神经上，「裁决所高层几乎都已经被毒素侵蚀。官方的血清对高阶无效。能让她们维持神智、不异化成怪物的，只有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姐姐、沈清瑶、温采薇……还有我。我们都一样。」

    顾哲的呼吸乱了。他看着陆雪纯挡在林彻面前的姿势，看着她那双不再有光彩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所以你就这样选了？」他的声音发哑，「选留下？选当他的……」

    「我选活下去。」陆雪纯说，「也选让姐姐活下去。」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手，直接握住顾哲的枪管。顾哲下意识想收回，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手腕。两人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僵持，最终还是陆雪纯慢慢把枪口压了下去。

    「把枪给我。」

    顾哲的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却怎麽也扣不下去。他看着女友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层几乎化不开的死寂，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冷了下来。

    枪被陆雪纯抽走。

    她头也不回地走到林彻面前，把配枪连同弹匣一起放在诊疗台上，然後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好，像是完成了某种既定的程序。

    魏昂这时才从角落走出来。他的动作很慢，表情依旧麻木，却准确地扣住顾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