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陌生人

望明天不要再发生今天这种事。」

    「那你记得把银包放好。」

    「这个提醒我会记住。」

    他们都笑了，话题很自然地转向别处。谁也没有问对方从哪个机场出发、坐哪家航空公司，甚至没有提起航班时间。对他们来说，同一天回香港不过是旅途中一个有趣的巧合。

    可儿再看时间时，才发现他们已经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她的咖啡早已喝完，桌上多了一杯後来加点的水。

    「我好像占用了你整个下午。」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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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阿力看了看窗外，「我今天本来就没有安排甚麽。」

    「但还是谢谢你。」她说，「不只是银包。」

    阿力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却没有刻意把这句话说得很重要。「不用客气。今天我也过得挺愉快。」

    结帐时，可儿坚持由自己请客。阿力没有再推辞，只说下次若有机会，换他请。可儿听见「下次」两个字，没有特别接话；在异地认识的人，通常只会在某一个下午短暂同行。

    走出咖啡馆，街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他们在路口停下，确认彼此要走的方向不同。

    「回香港一路顺风。」阿力说。

    「你也是。」可儿答。

    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时，阿力还站在原地，朝她轻轻挥手。她也抬了抬手，才转身融入人群。

    两人没有交换电话，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式。可儿并不觉得遗憾。她只是想，今天若不是那个银包，自己大概永远不会知道，米兰有一个同样明天回香港的人，能和她把一杯咖啡喝成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