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松鼠桂鱼的叹息

了，我就守着这个厨房，靠这道菜撑着。」

    站在旁边的年轻人微微一愣，低下了头，脸上的锐气渐渐退去，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陆清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裹满红亮酱汁的鱼肉送入口中。

    外皮极其酥脆，咬下去发出清脆的咔嚓声，而内里的鱼肉却依然保持着极致的鲜嫩多汁。浓郁的酸与极致的甜在舌尖上交织，虽然她的味觉依然迟钝，但那强烈的酸甜对比，依然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她麻木的神经上。

    那不仅仅是调味，那是四十一年如一日的坚守，是一个男人对亡妻的思念，对传统岁月的执着。

    「标准化可以复制味道，」陆清晏转过头，看着老林的儿子，语气沉静却字字有力，「但它永远复制不了这种注入了岁月与爱意的情感。一道没有灵魂的菜，就算出餐再快，也只是让人填饱肚子的能量块，称不上美食。」

    年轻人张了张嘴，看着盘中那道依然微微冒着热气的松鼠桂鱼，又看了看父亲发白的海绵双鬓，终於默不作声地下了头。

    走出老店时，街灯已经次第亮起。雨後的苏州小巷湿漉漉的，折射着温暖的光晕。

    叶星沉侧过头看着陆清晏，笑道：「刚才的你，非常有主厨的气场呢。」

    陆清晏停下脚步，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低声说：「我只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曾经丢失的东西。以前我只追求极致的技艺与赞美，却忘了食物最原始的作用，是为了传递爱与温暖。」

    叶星沉轻轻握住了陆清晏有些冰凉的手，温热的体温从掌心传来：「没关系，清晏。我们还有很长的路，可以慢慢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