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镜林试炼（一）

刻做出第一次选择——

    是逃避，是否认；

    或直面，或承认。

    x腔微微颤动。

    陈知衡紧咬牙关，缓缓闭上眼。

    鼻子一酸。

    却没有落泪。

    他没有逃。

    只是站在原地，心口发闷，深x1一口气，随後重新睁开眼，看向眼前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过往。

    而就在陈知衡被白雾吞没的同时——

    广场之上，其余散落的弟子，也各自踏入了属於自己的试炼。

    有人立於心镜之下，眼前浮现的，是「宿业」。

    那名少年骤然看见一座孤坟。

    坟前，衣衫褴褛的母亲跪坐在地，抬首对他笑着，眼角却满是泪痕。

    「为娘一生积善，」

    她声音颤抖，「你却为了修行，盗墓害人——这，便是你要走的路吗？」

    少年面sE惨白，浑身颤抖。

    却连一步，也不敢上前。

    另一名弟子，陷入「幻境」。

    满堂金玉，宾客环绕。

    他端坐高位，号令四方，呼风唤雨，万人景仰。

    嘴角不自觉g起得意的笑意。

    却未曾察觉——

    自己的身影，正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直到最後，只剩下一具空壳般的笑容，悬在半空。

    又有一名弟子，直面「灭我」。

    他看见眼前的自己——

    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气息。

    拔剑而出。

    两人对视，同时冷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