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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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不放下来,但他仿佛在帮她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森。” 他用这个她听了七年的名字,用这个她曾在无数个夜晚默念入眠的名字,尾音没有上扬,没有责备,没有叹息。只是一个名字。 “回去,祈祷。今晚不要再来找我。”他把手从她眼睛上移开,用拇指轻轻擦掉她颧骨上一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然后他转身走了。法衣下摆消失在圣堂侧门的阴影里,门合上时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她在花园里站了很久,低头看着他刚才手指擦过她脸颊的位置。他没有责罚她。这比任何责罚都更让她痛苦。 第二天开始,他避讳她了。 晨祷时他不再在她领唱的段落抬头看她。告解室的排班表上,她的名字被修女长用另一位神父的名字替换了。周四下午她去图书馆整理书籍——那个他曾每周四都来还书的时间段,他不再出现。她在书架之间独自蹲了很久,把那本植物图鉴翻开到雪铃花那页,手指描着那朵被他指给自己看过的白色小花轮廓。那一页夹着她当年摘的那朵已经干枯的标本,花瓣碎在纸缝里,她不敢用力翻动。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停下来,然后继续走远。她知道是他。 驱魔也停止了。他的身体似乎不再需要她。或者说,他宁愿独自忍耐魔鬼的折磨,也不想再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她在自己的寝室深夜醒来,把贞操带的银链隔着内裙轻轻攥在手心里。他不让她碰他。她连帮他驱魔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只能自己躺在这里,听着圣殿的钟声数时辰,把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自己体温的灼烫,然后梦见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