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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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花瓣上的虫眼,她想起他曾在告解室里用同样的皱眉检查她舌尖的淫纹。她把这些念头狠狠甩开,但它们像黏在法衣下摆的苍耳,怎么也摘不掉。 “。”她叫他。这称呼从告解室那次之后她很少再当面叫过,此刻从嘴里滑出来,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也听到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夕阳映在他金色的眼睛里,像是把琥珀融化成了蜂蜜。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眼底没有波澜。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它是他看她时的表情。是他看她被修女长训话后哭得鼻尖通红时的表情,是他在图书馆扶稳她梯子时的表情,是他在受洗仪式上剪掉她第一缕头发时的表情。宽厚,慈爱,分寸刚好。她曾经在这个表情里得到过所有她需要的温暖和安全,但现在她发现它不够了。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这个微笑里索取更多,而他不知道,他永远不会知道。 “怎么?”他问。她张开嘴,然后闭上。她发现自己想说的是“您看我的时候,能不能有一秒不长者看我”。但她没有资格说。她的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句:“……没什么。只是想叫您。” 他也没有追问,轻轻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往圣堂侧门走。她看着他的背影——法衣下摆扫过石板小径,那枚银戒在他握圣典的指节上微微反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吻过他。不是吻手背,不是吻圣徽,不是任何可以被解释为敬仰和礼仪的触碰。是一个女人吻一个男人。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脚步已经追上了他。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那个她曾在他为她剪头发时、在图书馆、在初潮时床头攥过的法衣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