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疼吗?

穆厉辰忽然就从他这个表情中读懂了他的执念。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然抖了抖，心脏抽搐般的生疼，大脑都跟着清醒了大半。

    他嘶哑着嗓音，如曲梵宇所愿的张嘴，逼着自己从喉间压出几分哭腔和颤音：“求您，太疼了，求您放过我。”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曲梵宇的神情，便被他狠狠一脚踹中了腹部。

    穆厉辰毫无防备的被这一脚踹倒，膝盖在地毯上向后生生磨了半米，整个人蜷着倒在了地上。

    这一脚踹的极其用力，似乎为了宣泄情绪般用尽了全力。

    穆厉辰眼前阵阵发黑，捂着腹部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再抬头时，却发现曲梵宇已经离开了书房。

    他保持着倒地的姿势没有动弹，阖上眼安静地忍耐着身体源源不断的痛苦、麻痒和欲望，脑子里却被骤然勾起的幼时记忆占据。

    ——疼吗？

    ——疼！好疼！求求您，您放过小宇，他受不住了……我也受不住了，求您放过我们！

    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女性，面对穆景福一次又一次的询问，从一开始倔强的沉默隐忍，到后来为了儿子不得不妥协，丢弃了所有尊严软声哀求。

    疼吗？

    疼吗？

    穆景福狰狞暴戾的问话和曲梵宇冷漠平静的询问声在大脑里不断交叠，最后发酵成浓烈的愧疚感。

    穆厉辰又沉沉地喘了几口气。

    他放弃了要挣扎起身的念头，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躺在地上，任由体内各种药效混合着疼痛将自己包裹。

    “对不起。”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曲梵宇方才怔然的神情，低喃着吐出这三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