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城（三）

把花瓣扫成一小堆一小堆，推进路边的水沟里。白花瓣浮在黑色的水面上，然后，慢慢地沉下去了。

    一阵风过去。刚扫干净的路，又落了一层花瓣。

    扫街的恶魔没有抬头，也没有停。

    一片，又一片，纯白的，无穷无尽的。

    鸫安静地看着。

    简直像一场葬礼。她想。

    “这个花会枯萎吗？”她问。

    “只要祝福还在，就不会。"尤利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就站在她身边。他伸出手，从她的头发上拈下一片白色的花瓣，放在眼前看了看。

    他的眉眼突然显得很温柔，可能是隔了一层白雾的原因，雾气能让万物显得柔和："怎么样？和你记忆里的苍白之城比，变化大不大？”

    鸫摇了摇头：“我记不清了。”

    尤利看了她一会儿。手指一松，那片花瓣落了下去。

    导游的手杖朝扫街恶魔身上一指："诸位请看，那就是曾经的罪恶之民，王以无限的胸襟宽恕他们，允许他们在故土上继续生活……"

    所有人都转头去看那几只恶魔。

    恶魔依然低着头，扫着花瓣。不知道是早已习惯，还是听不懂天使族的语言。

    就在这时，一只蓝色的蜻蜓从雾里斜斜地飞出，停在尤利的领口上。在他领口上停了一会，身形忽然散开，变成一张薄薄的信纸。

    尤利捏住那张纸，低头看。

    然后，他把信折起来。信纸在他指间化成一点灰，被风吹走了。

    导游已经在前面的街角拐弯，声音越来越远。

    他们两个站在街边，谁都没有动。

    “我有点事，得先走开一会儿，”尤利突然说，“你不想跟着那群人也没关系。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