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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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妈一样,怀拽着某种伟大理想或满腔热血,这些人身上虽都有着明显高知分子独有的一GU气息,有的却YyAn怪气,进了山中,成天板着个忧郁诗人的表情,面朝大海,彷佛下一秒就能随风而去。 一夥勉强还志同道合的知识分子,在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之後,才渐渐对彼此有了些许了解,原来有些所谓的志愿者,根本是逃过来的。 各式各样的逃。有逃婚的,有逃债的,有逃避人生的,有逃避痛苦的。 这些人动机不单纯。来不是因为想来,而是一种迫於无奈之下,变相放逐自己的选择。 他们起初逃到部落时,状态都很破碎,一天将近一半的时间魂不守舍,他们各有各的藉口与故事,好好一个城市人,跑到这偏远落後的地方,远离尘嚣,把自己弄得跟个苦行僧似的,颓废不已,工作时却格外投入与认真。於是你也不好谴责他们什麽。 ……我妈对其中一个年轻志愿者印象很深。说完她还笑,凭良心说,那年轻人当时长得真不错,身形高大,气质也好,在偏远村落苦哈哈的那两年,我妈当年还暗恋过对方,可惜就是那双眼睛太过Y郁了,每次找藉口跟对方搭话时,总感觉压力巨大,难有进展,要不然──嘿,可能後面还真没老爸什麽事了。 「那男的怎麽啦?」我问。 我还记得当年老妈跟我聊起这番往事的场景。 那是个午後,在我们家厨房,读大学的我回家过周末,当时我正在绑垃圾袋,老妈在洗碗,水龙头哗啦哗啦的。老爸不在家。 原本老妈的碗洗得好好的,突然间就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