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栗不止的柳昱之，俯身解开捆在他手上的衣带，扯过被子盖住了他遍身的红痕。

    许是察觉到沐寒的去意，柳昱之挣扎着想要抓住沐寒的衣角，可单是抬起胳膊就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只能任由那柔软的鲛绡从手中划过。

    沐寒脚步一顿，回过头。

    柳昱之听着沐寒停下的声音，徒然生出了希望，强撑着哑声道：“沐寒……求你把……胜春……带来……好吗……求你了……”

    “我有答应帮你吗？”沐寒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柳昱之愣在原处，抬起的手瞬间失了力，重重落在床上。

    他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扔下了。

    胸口一阵绞痛，腥甜瞬间充斥口腔，柳昱之拼命捂住嘴却还是阻止不了鲜血从口中涌出。

    血穿过指缝，落在床上，染红了一片。柳昱之瘫倒在床上，缓缓松开手，任由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

    柳昱之突然轻声笑了一下，又一下……渐渐的，笑容逐渐扭曲，最后变成了一滴泪匆匆从眼角划过。

    他好累，好想就这么合上眼睛永远睡过去。

    但柳昱之知道这不可能，在鲛珠消散之前，他只能拖着这副残躯苟延残喘下去。

    柳昱之静静地躺着，寒意彻骨，遍体冰凉，就连折磨他的疼痛也好似被冻住了一般，再感受不到。他积攒了些力气，慢慢蜷缩起身，在一片死寂中阖上眼睛。

    泪水早已流尽，只余无边的绝望。

    沐寒再次回到寝殿时是已是一天后。柳昱之依旧蜷缩在床上，未动过分毫，一身青紫，腿间满是夹杂着褐色的白痕，眼上仍覆着发带，半张脸都是干涸